
恩次方集团、阳明商道集团总裁、龙冈书院执行院长赵旭州谈义务国际商贸城时,没有停留于“全球最大批发市场”的赞叹,而是把义乌放回改革开放、民众求富、市场演化和城市战略的长周期中审视。他既是业界操盘者,也是义乌人,既有感情又有直言。给我们最深的体会是:义乌奇迹不是凭空而来,也不是一劳永逸;它靠民意、担当和滚动创新起家,也必须靠新战略走向蓝海。
注:龙冈书院执行院长、第八届中国阳明心学高峰论坛组委会执行主席、阳明商道集团、恩次方总裁 赵旭州
第一,市场的第一推动力是民意。义乌三面环山、人多地少、资源匮乏,老百姓“鸡毛换糖”走街串巷,不是浪漫故事,而是生计逼出的致富渴望。赵旭州说,这种愿望超级强烈,是小农经济属性下每个个体像农民一样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地耕耘商路。商业活力往往来自最朴素的求生求富,制度要做的是承认它、保护它、引导它。1982年谢高华调研三个多月,拍板开放稠城镇小百货市场,在当时没有明确政策的情况下敢说“yes”,承担可能断送前程甚至自由的风险。这一声“yes”不是轻率,而是把中央发展商品经济精神与地方实际结合后的担当。改革需要具体的人承担责任;对群众创造,先不要急着说no,而要在调研后敢于说yes。
第二,义乌的成功在于把个体奋斗聚合成平台,并不断滚动。市场从第一代小百货市场,到7万多个商铺、500万平方米、170万种商品,经历十次扩建,从“鸡毛换糖”的马路市场变成“买全球、卖全球”的世界超市。每天和200多个国家和地区做生意,外贸出口额高,电商交易额也曾达到2220亿元、电商账户超27万家,中欧班列线路不断延伸。赵旭州强调“没有停下来过”,这让我们很受触动。很多批发市场也有三十年历史,却因滚动不足、安于现状而失去辉煌。义乌的价值不只是规模,而是持续更新换代的能力。平台若只收租金、守摊子,就会从风口变成存量;只有把万千商户的“小农式”奋斗转化为组织化、国际化、数字化的市场能力,才能保持活力。
注:图片来自赵旭州院长的书法作品
第三,成绩也会变成路径依赖。赵旭州直言,近年成长相对缓慢,外界有唱衰、丢铺、控制等说法,股票也有波动,反映投资界对价值的收缩判断。他并非唱衰,而是提醒:义乌不能只膜拜电商平台,因为平台只是一家公司,义乌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商品和最好的贩卖商品的商人;真正值得夸耀的是商品、商人和市场生态。他还批评义乌在新战略上缺少引领性创新,批发市场板块到了相对山峰,多少年没有太大变化,安于现状。让我们体会到,越成功越要警惕“成功者的惰性”。一个市场如果只满足于做交易场所,就容易被电商、终端和国际贸易变化分流;它必须从交易平台升级为产业组织者、标准输出者和城市国际化引擎。
第四,赵旭州给出的方向是抓两端:前端展会、后端尖端制造业。义乌有生态群、有产业链基础、有国际流通优势,应该大力发展小精微、高利润、高智慧属性的制造业,搭平台、给政策,把“卖全球”的流通优势与“造全球”的制造能力连起来。一个戴森吹风机能卖到三千元,说明小商品不等于低端,关键在技术、创新和品牌。义乌有条件成为尖端制造业试验区,也有条件成为真正国际化的都市。给我们的感悟是:市场是人民的伟大创造,但政府、平台和企业家不能只做旁观者;要把民意变成组织力,把流通优势变成产业优势,把国际化从“买卖全球”推进到“创造全球”。赵旭州的直言不讳,是爱之深责之切。对我们个人工作而言,也要学义乌人那种肯吃苦、肯试、肯滚动的劲头,同时学谢高华在调研后敢担当的勇气,避免躺在旧经验上。唯有如此,义乌才能梅开二度,再造当年创造市场的奇迹;我们也才能在自己的岗位上,把一次“敢说yes”变成持续创新的开始。
